要害,且条条都有切实可行的法子。
不过片刻工夫,一本厚实齐整的册子,便已在他手中装订妥当。
谢怀瑾将册子递与沈灵珂,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敬佩:“正想到你的那个世界去瞧瞧!”
沈灵珂只是笑着接过那本册子,看了看又递过去给谢怀瑾:“有劳夫君,装进包袱里吧!”
谢怀瑾将那本册子纳入早已备好的油布包袱,又细细打了个紧实的绳结。诸事妥当,他才抬眼望向灯下的妻子,只见沈灵珂眉如远黛,眼含温润,竟看得微微出了神。
“灵珂,夜深了。明日还要早起为长风送行,你我且安歇吧。”
沈灵珂颔首应了,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相携着往内室而去。这一夜,罗帐低垂,烛影摇红,夫妻二人却各怀一腔心事,辗转反侧,终宵难寐。
次日,天色尚是蒙蒙亮,谢府上下已是人声喧嚷,往来仆妇丫鬟脚步匆匆,俱是为送大少爷远行忙活。前厅之中,更是济济一堂,满是前来饯行的亲眷。
老祖宗被钱氏、周氏一左一右搀扶着,端坐在上首的楠木椅上,眼圈儿早泛红了,手中攥着一方素色丝帕,不住地拭着眼角,一声接一声地叹气。谢家二房、三房的人丁,连前些时日搬出去另住的卢家四兄妹,也都齐齐赶了来,厅中一时满是依依惜别的气氛。
卢一清大步流星走到谢长风面前,重重一拍他的肩头,朗声道:“长风表弟,此去巴郡山高路远,万事须得谨慎!愚兄在京中静候佳音,盼你早日功成名就,策马归来!”
谢长风目光灼灼,用力点头:“表哥放心,弟定不负所望!”
与同辈们一一作别后,谢长风移步至老祖宗跟前,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曾祖母,孙儿此去千里迢迢,不能常侍您老人家左右尽孝,还望您多多保重玉体。”
老祖宗再也按捺不住,泪珠儿簌簌滚落,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扶起面前的曾孙,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好孩子,快起来……出门在外,凡事都要靠自己周全。记着,多写几封家书回来,报个平安,也让我们安心。”
“孙儿记下了。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待孙儿归来,再日日伴您左右,孝顺您老人家。”谢长风重重磕了一个头,那一声闷响,听得旁边钱氏、周氏也跟着掏出手帕,偷偷抹起了眼泪。
待谢长风起身,便走到谢怀瑾与沈灵珂面前。他轻轻理了理衣襟袍角,面上不见半分迟疑,双膝一弯,竟是对着二人行了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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