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金口玉言,此事便算定了。
喻崇光转向早已听得怔忪的胡义文,沉声下令:“胡爱卿,退朝之后,即刻会同翰林院,将此制细则拟就,颁行天下!”
“臣……遵旨!”胡义文如梦初醒,忙不迭叩头领命。
处置完此事,喻崇光的目光复又落回谢怀瑾身上,又扫过一旁的李嵩与严峻,语气里添了几分温和,“谢爱卿,李爱卿,严爱卿。此番荡平王承业余党,你三人功勋卓著,朕心甚慰。今日朕便许你们,凡有所求,朕无有不允!”
这话一出,殿中众臣的眼中,齐刷刷漾起了艳羡之色。天子亲口许诺,这可是泼天的恩典,多少人求之不得。
严峻与李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身前的谢怀瑾,衬得愈发醒目。
谢怀瑾静默片刻,神色愈发郑重。他缓缓撩起袍角,对着龙椅上的喻崇光,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声如玉石相击,沉稳有力:“陛下,臣……想为臣的妻子沈氏,求一个恩典。”
话音落定,偌大的太和殿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连殿外檐下的铜铃,被春风拂过的叮当轻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阶下百官,目光交错,有惊愕,有揣测,亦有不解。
唯有那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依旧捻着胡须,面色波澜不惊,只以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在谢怀瑾身上打量着。
拼却身家性命平定谋逆大案,手握泼天功劳,又得天子亲口许诺,旁人便是求官、求财、求兵权,也都在情理之中。偏这位谢首辅,竟只为自己的夫人求一个恩典?
这位谢首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谢怀瑾却似浑然不觉周遭的异样目光,躬身再拜,脊背挺得笔直,纹丝不动,声音里满是恳切:“臣的妻子沈氏,闺名灵珂。自嫁入谢门,贤淑恭谨,持家有道。臣身担国事,夙夜在公,无暇顾及内宅琐碎,皆是沈氏在后操持,教稚子,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今春闱将启,臣蒙陛下隆恩,得与礼部同掌科场事务,只恐届时事务繁冗,更难分身顾家。臣斗胆,请陛下赐沈氏恩典,一则彰其贤德,二则慰其辛劳。如此,臣方能安心辅弼陛下,整肃科场,不负圣托。”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见臣子对君王的感念,亦显丈夫对妻子的体恤,半点不逾规矩。
喻崇光听罢,指尖又开始轻轻叩击扶手,那有节奏的声响,在殿中格外清晰。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去年设棚施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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