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语声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属下先前奉旨查探此人踪迹,原想将她送出京城,不承想她藏得严实,竟叫她躲了过去。如今瞧来,必是有人暗中收留了。”
谢怀瑾搁下手中狼毫,指节抵着眉心,轻轻揉了揉。
他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不必理会。遣个人从后门出去,寻个麻袋将她套了,丢去城外乱葬岗,是死是活,全凭天意。此事,不必让夫人知晓,免她烦心。”
“是。”墨砚躬身领命,转身便要退下。
另一边,梧桐院中。
沈灵珂正临窗描花样。
春分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将门前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明,脸上又是气忿,又是焦灼。
“夫人,那刘婆子明摆着是受人挑唆,故意来败坏您的名声!您可千万莫要心软!”
沈灵珂手中紫毫微微一顿,恰将那花蕊的最后一笔勾勒完满。她将笔搁在笔山之上,轻轻吹了吹纸上墨迹,抬眸时,那双清澈眼眸里波澜不惊,反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
“慌什么。”她语声轻柔,如春风拂过水面,“人家既费了这般心思唱这出戏,咱们若不接着,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春分一愣,茫然道:“夫人的意思是……”
沈灵珂扶着春分的手站起身,缓步走到窗下,望着庭院中那株长得正盛的梧桐树,悠悠道:“去,将后门开了。”
“叫两个妥当的婆子,带上伤药,悄悄将人从后门……请进来。”
墨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入廊下阴影里。他几个起落,便掠至府邸后巷的一处高墙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府门前哭天抢地的刘婆子。
他心中盘算已定:只待这婆子哭得力竭,或是被门房驱赶,便寻个僻静处动手,干净利落了却此事。
大人吩咐过,此事断不能叫夫人知晓。
可就在他凝神屏息,正要发号施令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平日里紧锁的后角门,竟“呀”的一声,缓缓开了一道细缝。
两个身影从门内闪出,正是夫人院里的婆子,二人探头探脑张望片刻,便快步绕着墙根,径直朝前门而去。
墨砚心头咯噔一响,暗叫不好。
夫人……竟已知晓了?
他按兵不动,眼睁睁瞧着那两个婆子挤进围观人群,凑到刘婆子耳边低语数句。方才还哭得天昏地暗的刘婆子,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竟掠过一丝难掩的狂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