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珂闻言,微微颔首。
范阳卢氏乃中原望族,诗书传家数百年,能得族中举荐入国子监的,定是千里挑一的好苗子。
她从杌子上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心里已是细细盘算起来。
“那可得好好安排。他们大老远跋山涉水而来,人生地不熟的,咱们做主人家的,断断不能慢待了。”
谢怀瑾见她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莹白的脸颊,语声含笑:“这点子琐事,交给福管家去办也就是了。你如今仔细养着身子,比什么都强。”
沈灵珂却摇摇头,眉宇间自有一番当家主母的从容:“那可不成。这是长风和婉兮的亲舅家,是顶要紧的亲戚。旁人去办,我终究是不放心的。”
说罢,便扬声唤道:“春分!”
门外侍立的丫鬟连忙应声,掀帘而入。沈灵珂吩咐道:“去请福管家过来。”
不多时,福管家便迈着小碎步匆匆赶来,一身藏青绸衫,头上戴着小帽,见了二人,忙躬身行礼:“大爷,夫人。”
沈灵珂将炕几上的信笺递给他,温声嘱咐道:“福伯,你瞧瞧这个,是范阳卢家来的信。你即刻让人把前院的云飞居,还有婉兮院子旁边的秋水苑,都仔细打扫出来。”
她略一沉吟,又道:“云飞居给两位表少爷住,离长风的清风院近,兄弟们晨昏相见,也好走动。秋水苑给两位表小姐住,挨着婉兮的清芷院,姐妹们做伴说话,也不寂寞。”
福管家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心里暗赞夫人思虑周全。
“院子里的陈设,都按北方的样式来布置,”沈灵珂细细叮嘱,“不必太过华丽张扬,免得他们初来乍到,住着拘束。但凡是吃穿用度,一概要与长风、婉兮一般,可不能叫人说咱们首辅府慢待了贵客,你明白吗?”
福管家心里一凛,忙躬身应道:“老奴省得。这就去吩咐底下人办,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丢了咱们府里的脸面。”
看着福管家领命退下,谢怀瑾重新靠回软枕,眼底笑意更浓。
他的小妻子,如今是越发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这份干练周全,便是宫里的娘娘们,怕也不及她半分。
沈灵珂见他这般含笑睇着自己,腮边不觉染了点霞色,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带着几分娇嗔道:“你瞧瞧你,如今越发有那富贵老爷的谱儿了!我这里为着卢家的事,里里外外操心得脚不沾地,你倒好,只歪在榻上看热闹,还笑得这样没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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