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倒地声。
车厢里的钱氏与谢雨瑶,俱是吓了一跳。
“外面何事?”钱氏强自镇定,扬声问道。
“夫……夫人,有……有歹人!”车夫惊惶的声音传了进来,话音未落,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没了声气。
周遭霎时死寂。
下一瞬,谢雨瑶只觉马车猛地一震,似有重物狠狠撞了上来。
身侧的丫鬟吓得失声尖叫,钱氏已是脸色煞白,一把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唰啦——”
一声裂帛般的声响,车帘竟被一柄染血的长剑,粗暴地挑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浓重的血腥气,霎时间灌满了狭小的车厢,刺鼻得令人作呕。
钱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人影便已靠着车门,剧烈地喘息着,手中长剑兀自“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血珠。
他似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唯有死死撑着门框,才不至于当场栽倒。
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谢雨瑶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因失血而惨白如纸,沾染着斑斑血迹与泥土,可那熟悉的轮廓,那双即便在剧痛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竟让她在刹那间,忘了呼吸。
是他!
镇南王世子,贺云策!
怎么会是他!
谢雨瑶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日宴上,他梗着脖颈,满脸涨红,说出“宁为玉碎”的模样。
眼前这狼狈的血人,与那日的磊落身影,渐渐重叠,竟让她心头猛地一揪。
“砰!”
贺云策终究是撑不住了,高大的身躯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转瞬便昏死过去,人事不知。
“啊——!”钱氏这才回过神来,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贺云策,又看看窗外死寂的树林,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语无伦次,“死人了……死人了!快……快走!瑶儿,我们快走!”
这般血腥的场面,岂是她一个深闺妇人见过的?
此刻她魂飞魄散,只想着逃离这是非之地。她死死拽着谢雨瑶的手,便要从另一侧车门逃出去。
“母亲!”
谢雨瑶却反手攥住她,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走不得!”
“不走?难不成留下来等死吗!”
钱氏几乎要疯了,“那些杀手若去而复返,如何是好?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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