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光里的异彩,是惊,是愕,更夹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
谢雨瑶素日里只道,自己将来要嫁的郎君,定是苏慕言那般锦心绣口、才调纵横的人物。
谁料今日一见,才如梦初醒。
苏慕言的那些才情,不过是吟风弄月、笔墨间的风花雪月罢了。
反观贺云策,看似粗豪不文,骨子里却藏着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铮铮骨气,这才是能肩挑家国、胸有丘壑的真担当。
两厢对比,优劣高下,早已是泾渭分明。
大长公主与首辅大人既已发话,这场沸沸扬扬的闹剧,总算是尘埃落定。
苏慕言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地跌坐回席上,一张脸白得似窗纸一般,半点血色也无。
耳畔听得那些往日里围着他谀词如潮的人,此刻正窃窃私语,尽是对贺云策的赞佩之言,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苏老夫人与苏夫人更是面如死灰,哪里还敢提半句结亲的话头,只恨不能立时寻个地缝钻将进去,免得在此丢人现眼。
“罢了罢了。”
老祖宗摆了摆手,脸上重又漾起一团和煦笑意,仿佛方才那个声色俱厉、威仪赫赫的大长公主,不过是众人眼花瞧出来的幻象,“今日这场飞花令,也算是玩得尽兴了。我们这些老婆子,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可没精神再陪着你们这些年轻人闹了。”
说罢,便由钱氏、周氏一左一右搀扶着起身,目光缓缓在众人面上扫过,末了落在贺云策身上,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只管自去结伴逛逛,好好赏玩赏玩这园子里的景。余下的夫人们,便随我到前厅喝杯热茶,说些体己话儿罢。”
这话一出,苏家婆媳二人宛如得了大赦一般。
苏老夫人强撑着站起身,对着老祖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亲家老姐姐,我们府里还有些要紧事体,就不多叨扰了,这便告辞了。”
话音未落,也不等老祖宗回话,便一把拉住儿媳,又拽起失魂落魄的孙子,几乎是脚不沾地般,匆匆忙忙地落荒而逃。
望着他们祖孙三人狼狈的背影,身后众人忍不住低低地嗤笑出声,只是碍于情面,不敢笑得太响罢了。
随着老祖宗与一众夫人们移步前厅,园子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有的临池赏荷,有的倚栏观花,有的结伴闲话,只是口中的话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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