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来。
那姿态,竟似这满座宾客、这满堂盛筵,都不及他夫人一丝不适来得要紧。
沈灵珂将柔荑放入他宽大温暖的掌心,由着他稳稳将自己扶起。
二人并肩,一高一矮,一刚一柔,竟旁若无人般,缓缓朝着偏房而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隐入回廊拐角,这死寂的宴厅,才如大梦初醒一般,轰然炸开一片议论之声。
男宾席上,一位与谢怀瑾同朝为官的侍郎,擎着酒杯,啧啧称奇:“今日可算开了眼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任你权倾朝野、说一不二,到了夫人面前,也只得俯首帖耳的份!”
旁侧立刻有人附和,拊掌笑道:“可不是!谁能想到,这万人之上的谢首辅,竟是个惧内的!此事若传将出去,怕是满京城都要惊掉下巴!”
一阵哄笑响起,众人望向谢文博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同情。
摊上这么个不循常理的大侄子,这位二老爷今日的风头,算是尽数被抢了去。
女宾席上,气氛却愈发凝滞,隐隐竟分成了两派。
那妒恨沈灵珂的夫人,压着嗓子,话语里满是酸意:“哼!真真是个狐狸精!仗着几分姿色,又会装模作样的卖可怜罢了!你瞧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分明是故意做给首辅看的!”
“正是!真不知谢首辅是中了什么邪,放着京中那么多名门闺秀不要,偏要娶这么个家道中落的落魄户!你看今日她母亲送的及笄礼?”
另一边,几位久历世事的夫人,却以看痴人一般的目光瞧着她们,一位嫁入侯府多年的夫人,冷笑一声:“你们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厉害手段!”
“可不是嘛,”另一位夫人接口道,“你们只瞧见她病弱娇柔,却没瞧见她进门不过数月,便将那偌大的首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更难得的是,你们谁见过谢首辅身边有贴身伺候的丫鬟?从前没有,如今这位夫人有了身孕,行动不便,他身边依旧清清白白。这般手段,岂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
“最要紧的是,那谢公子、谢小姐,对这位继母竟是恭敬有加,言听计从。你们自家府里的那些后宅龌龊事,可有这般妥帖的?”
“正是这个理。”定国公夫人潘氏接话“ 你们只顾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人家目光长远着呢,知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理。”顿了顿继续道:“当初在桃邬的赏花宴,那小姑娘被人推入池中,她是发了疯似地找,最后还不顾自身安危跳入池中救出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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