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又合情合理。
既承认了与清华郡主有过来往,又将起因归咎于自己“糊涂”,为了查家中小女被害的“小事”,才不慎与郡主有所牵扯。这不仅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还顺带着往清华郡主身上泼了一盆“主动结交”的脏水。
皇后静静地看着她在那里“真情流露”,半晌,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些许。
“你倒还算老实。”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殿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内外那些竖着耳朵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太后病倒,陛下心烦,宫中诸事都需格外谨慎。清华郡主行事孟浪,冲撞了龙颜,本就是她咎由自取。你既然与她并无深交,往后便更该懂得避嫌才是,莫要再被什么人牵连了去。”
这话,既是给沈灵珂的“赦免令”,也是给宫外那些势力的“警告书”。
“臣妇谨记娘娘教诲!”
沈灵珂如蒙大赦,深深地叩首下去,额角几乎触碰到冰凉的金砖地面。
“臣妇日后定当谨言慎行,断绝与所有不安分之人的往来,一心侍奉夫君,打理家事,绝不再给娘娘、不给陛下添任何麻烦!”
“嗯。”皇后微微颔首,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起来吧。本宫召你前来,不过是想问个明白。你是首辅夫人,身份尊贵,当知晓这其中的轻重利害。”
她放下茶盏,那双威严的凤目里闪过一丝示意。
“回去吧,在偏殿好生待着,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谢娘娘恩典。”
沈灵珂缓缓起身,敛了神色,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持重的模样,只是转身离去时,袖中紧握玉佩的指尖,微微泛着白。
她沿着来时的路,缓步走出正殿。
殿外的夜色不知何时变得更浓了,宫灯摇曳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映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恍若水中浮萍,看似柔弱无依,却在暗处扎下了自己的根基。
当她回到偏殿时,满殿夫人的目光依旧如同胶水一样粘在她的身上。
只是那份幸灾乐祸的味道淡了许多,反而添了几分探究、不解,甚至是……忌惮。
沈灵珂对此视若无睹,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用以掩饰自己还未完全平复的心跳。指尖依旧下意识地,在袖中摩挲着那枚小小的羊脂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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