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眼就进了寒冬腊月。
谢怀瑾从那晚后,就真的在梧桐院住了下来,虽然还是分被睡,但沈灵珂再不敢放肆,每晚都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个蚕宝宝,睡得笔直。
谢怀瑾给她的权力,她也毫不客气的收了。
她花了半个月,把府里所有的账册人事跟产业资料全看了一遍,把整个首辅府的家底摸了个门清。
腊月初三这天,她有了第一个大动作。
她用主母的名义,召集府里所有管事到议事厅开会。
这是她嫁进首辅府,第一次正式用主母的权力。
议事厅里,十几个管事分列两侧,一个个垂手站着,神色各不相同。
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不屑,还有几个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平时手脚不干净,心里正打小算盘。
沈灵珂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今天她穿了件石青色镶兔毛领的袄裙,外面罩着银鼠皮斗篷,脸色还是有点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好像能看透一切。
她没坐首位,那是谢怀瑾的位置。
她只在主位旁边的次位坐下,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每个人。
“各位都是府里的老人了,规矩我就不多说了。”
她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年礼。”
“往年如何,今年依旧。只是有几处需要特别交代。”
众人心里都是一凛,来了,正戏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看这位新主母要怎么烧。
“采办处的刘管事。”沈灵珂的目光落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身上。
刘管事心里一咯噔,连忙出列:“夫...夫人在,小人在。”
“我看了往年的年礼单子,给谢家族亲的,都按旧例。只是给范阳卢家的那一份,今年要加三成。”沈灵珂淡淡的说。
这话一出来,满场都惊了。
范阳卢家,那是前头那位夫人的娘家,也就是谢长风跟谢婉兮两位小主子的外家!
这位新主母,不削减继子继女外家的年礼就算了,还要主动增加?什么操作?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看不懂她的路数。
“夫人,这...这不合规矩吧?”刘管事壮着胆子说,“往年都是有定例的。”
“现在,我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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