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夫人,心思细,手段也干脆,还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看着弱不禁风的,骨子里厉害得很。”
谢怀瑾坐在书案后,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脸上没什么表情。
厉害?
他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倒有意思。
他原本以为,娶进门的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养在后宅当个摆设,能堵住朝堂上那些人的嘴就够了。
没想到,这只“小猫”第一天就露出了爪子,不仅没被府里的老人欺负,反而没几下,就把后宅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还说了什么?”谢怀瑾淡淡的问。
墨砚想了想,学着沈灵珂的语气,低声说:“夫人说……她病着,没力气管炭的好坏,也没精神去跟管事房计较,但管一管院子里人心的力气还是有的。”
谢怀瑾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一个“没力气”。
好一个“管人心”。
她把一场故意的立威,轻描淡写的说成是自己身体不好下的没办法,把所有锋芒都藏在了那副弱不禁风的皮囊下。
这话找不出一点错处,也让人没法反驳。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任何一种动物都要聪明,也更危险。
因为她靠的是脑子。
夜色深了。
谢怀瑾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不知怎么的,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留在书房歇下,而是抬脚朝着沈灵珂的梧桐院走去。
他想亲眼看看,这只聪明的“小猫”,自己待着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院子里很安静。
下人们都已退下,只有正屋的窗纸上,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谢怀瑾让墨砚退下,自己一个人,悄没声的走到了窗下。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沈灵珂没有睡。
她换下了一身华丽的衣服,只穿着素白的中衣,松松的披着件外衫,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做什么,就那么静静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看着更透明了。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空荡荡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迷茫和孤单。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很脆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
那一瞬间,谢怀瑾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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