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强撑着的那丝清明轰然溃散,紧绷的身体软得一塌糊涂。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滚烫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往他颈窝蹭去。
那里的温度微凉,恰好能缓解她身上焚心蚀骨的热。
她像只受伤的小猫,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带着浓重的鼻音:“贺今朝……我好难受……”
尾音发颤,带着哭腔,是全然的依赖和委屈。
贺今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她的唇瓣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丝。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氤氲着水汽,透着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和迷离。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刻意放得轻柔,怕惊扰到她。
他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在。”
两个字,低低沉沉的,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掌心贴着她滚烫的后背,一下一下,极轻地拍着。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宋时宜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那熟悉的味道让她渐渐安定下来,身体里的燥热似乎也减轻了些许。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些,却还是不肯放开,只是软软地靠着他,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看着对他抗拒厌恶不已的女孩这般依赖的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沈砚辞感觉刚才挨过的所有伤都不像现在这样让他难受。
换作以前,抱着她的人应该是他。
可现在,他就像个丧家犬一样,狼狈的趴在地上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呵,真是可笑。
明明,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人是他。
明明,他才是她除父母外最重要的人才对。
不过数月,物是人非。
贺今朝抱着人最后踏出门的那一步,缓缓偏头看了眼他曾经最要好的兄弟。
语气薄凉,字字诛心。
“沈砚辞。”
“用你的余生,来赎罪吧。”
沈砚辞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缚着,死死黏在那道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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