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爷子,您在天之灵看着吧。”陈桂兰站起身,对着那口老井深深鞠了一躬,“我陈桂兰虽然是个乡下老太婆,但也知道什么是是非黑白。您这笔钱,我不会白拿,一定会好好善用。”
“另外您的仇人刘大保已经死了,他这一系只有一个儿子,早夭而亡,断子绝孙。这宅子我是从他旁系的子孙手里买的,那人是个烂赌鬼。您和家人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夜风拂过,老井里似乎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又像是释然的回响。
“妈,那这些金条……咱们怎么处理?”林秀莲看着那一箱子大黄鱼,觉得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
这可是1984年,谁家要是突然多出这么多金条,那可是要惹出大祸的。
陈桂兰果断地盖上木箱,重新用油纸包好。
“这东西现在绝对不能见光。”陈桂兰脑子清醒得很,“明天我就去打个隐蔽的砖槽,把它封进东厢房的墙根底下。咱们就当没这回事!这钱,等以后政策彻底放开了,咱想办法换成明面上的本钱。眼下,咱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凭咱们的手艺,也照样能在这羊城扎下根!”
林秀莲重重地点了点头。
婆婆这份定力,就是许多男人也比不上。
换做别人,看见这么多金条早就喜疯了,哪里还能保持这份理智。
婆媳俩合力,将紫檀箱子暂时搬进了东厢房陈桂兰的床底下,又把井边的青石砖和泥土原封不动地恢复原样,还在上面泼了点水,撒了一层灰,保管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被挖开过。
折腾了半宿,等陈桂兰躺在床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虽然一夜没睡,但陈桂兰精神奕奕。
……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穿透老西关的薄雾,照在青石板上。
欧阳巷里渐渐有了人声,挑着扁担卖肠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桂兰刚洗漱完,正给大宝小宝冲着麦乳精,院门外就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陈大姐!在家不?”
是程德海的声音。
陈桂兰赶紧走过去拉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
只见程德海今天穿了件精神的短袖衬衫,身后跟着个皮肤黝黑、穿着的确良褂子、头戴黄色安全帽的中年汉子。这汉子手里还捏着个卷尺,一双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这座老宅子。
“程大哥,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进来坐!”陈桂兰热情地招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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