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赶到的人只看到空荡荡的竹筐,捶胸顿足,追着陈桂兰问下一批什么时候能有。
陈桂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安抚:“大家别急,下一批就这一两天开始腌。还是老规矩,想确保能买到的,可以预定,交定金登记。数量有限,先订先得。”
卖完五百多个鸭蛋,时间还不到十点。
忙活了一上午,她和李春花都满头大汗,军用水壶里的水都喝完了,这会儿嗓子渴的冒烟。
陈桂兰和李春花推着空车往回走,车轮吱呀呀地响着,两人的脚步却轻快有力。
“姐,照这个势头,下坝村那点海鸭蛋说不定还不够用。”李春花算着账,眼睛发光,“是不是得再想法子多收点鸭蛋?或者……咱们自己再多养些鸭子?”
陈桂兰看着远处海面上归航的渔船剪影,摇了摇头,“暂时不扩大生产了。我们的咸鸭蛋虽然好吃,但说到底只能佐餐吃,光靠家属院这些人,下坝村的海鸭蛋足够用。“
“没找到新的销售渠道钱,暂时不扩大生产。”
李春花一想也是,她只想到了多做能多赚钱了,考虑得没那么全面,“还是桂兰姐你考虑得长远,都听你的。我就给你打下手。”
推着空车回到自家小院,已是晌午。
日头正毒,晒得石板地都发烫,知了声嘶力竭,更添了几分燥热。
孙芳正在灶房里忙活午饭,锅铲碰撞声伴着饭菜香飘出来。
陈建军和林秀莲还没下班,两个孩子在竹床里玩陈桂兰编织的草蚂蚱。
“这天儿,可真够劲儿。”李春花扯了扯汗湿的衣领,一屁股坐在丝瓜架下的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蒲扇拼命给自己和陈桂兰扇风。
陈桂兰也热得够呛,看了看两个孩子,转身进了堂屋。
屋里光线暗些,靠墙的位置立着那个大家伙——那台赢回来的青岛利勃海尔。
这可是全大院独一份的稀罕物。
通电这些日子,它就跟个忠诚的老黄牛似的。
她伸手握住冰箱上层的门把手,大拇指抵着门框借力,还得稍稍使点劲儿往外拽,那是密封条吸得紧,说明冷气跑不了。
“啵”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实打实的白烟儿顺着门缝这就滚了出来,激得陈桂兰毛孔一缩。
冷冻室里头壁上挂着层薄薄的霜,看着就透心凉。
最里头那个搪瓷方盘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冻得硬邦邦的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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