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这手劲儿,咱岛上的起重机都得下岗。”
马大脚梗着脖子,“你说半米深就半米深啊,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没关系,当时砸界桩,附近干活的军属们可都看到了,他们都是人证,这界桩是物证,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是能狡辩的了的。”
马大脚那张在那泥里泡过的脸,这会儿红得发紫,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憋的。
“陈桂兰,大家都是一个院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非要把事做绝了?还要去保卫科,还要找领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那是你的界桩?”
“既然嫌丢人,那就把事儿办敞亮了。”
陈桂兰:“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想去保卫科喝茶也行,我有三个条件。”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海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大伙儿都竖着耳朵,想听听这位平日里笑眯眯的陈桂兰,会怎么处理马大脚这种滚刀肉。
马大脚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硬着头皮问:“啥……啥条件?我告诉你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一,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春花赔礼道歉。刚才你骂得有多难听,现在的道歉就得有多响亮。”陈桂兰伸出一根手指头。
马大脚脸色一变,她在海岛家属院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给李春花这种软柿子低过头?
“第二,”陈桂兰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伸出第二根手指,“那界桩是你拔的,怎么拔出来的,你怎么给我栽回去。还要按照原来的位置,不许偏一分一毫。另外,你挖的那条沟截了我们的水道,现在的填回去,把原来的引水渠给我疏通好。”
“还要填回去?!”马大脚尖叫起来,那可是她刚才费了老鼻子劲才挖开的,“那我今晚上不是白干了?”
“你那是搞破坏,不叫干活。”陈桂兰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即伸出第三根手指,“这第三条,也是最要紧的一条。”
“你还得给我写保证书。内容我都替你想好了:从今往后,不会因为怀恨在心,对我和春花的鸭棚进行报复。当然呢,我和春花的鸭棚里出了事——自然情况除外,鸭子少了、病了、瘸了腿或是让人投了毒死了,你马大脚就是头号嫌疑人。
马大脚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陈桂兰!你这是赖上我了?凭啥啊?万一是黄鼠狼叼走的呢?万一是它们自己喝海水撑死的呢?这屎盆子你也往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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