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顿在那,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
“可不咋的!我总觉得哪里别扭,心里头窝火,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总觉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挣钱我花天经地义。可实际上呢?我想买尺花布都得看他脸色,那滋味真跟讨饭没两样。原来根子在这儿呢!咱这不叫享福,咱这是把自个儿的主动权给交出去了!”
以前大伙儿总觉得,女人家不出去工作,那是“享清福”,是“命好”。
男人在外面风吹日晒,女人在家里也就是做做饭带带娃,要是再还要钱要权,那就是不懂事,是作。
这种老观念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还得陪着笑脸说压得舒服。
今儿个陈桂兰一脚把这山给踹开了。
“我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另一个平日里最是温吞的小媳妇,这会儿眼睛亮得吓人,“咱干的活也是活啊!带娃做饭洗衣服,要是请个保姆不得给工钱?咋到了咱这儿就成应该应分的了?”
“桂兰婶子说得对,这钱是补药,更是腰杆子。我那针线活好,回头我就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接点纳鞋底的活儿,哪怕一个月挣个块八毛的,那也是我自个儿的,买雪花膏我想涂脸涂脸,想涂脚后跟涂脚后跟,谁也管不着!”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嫂子都乐了,笑声里没了往日的愁苦,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算计。
大家伙儿原本觉得“搞副业”这事儿离自己挺远。
毕竟是随军家属,人生地不熟的。
可被陈桂兰这么一通大白话讲下来,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海岛虽然偏,可遍地是宝啊。
海里有鱼虾,山上有野菜,只要肯弯腰,哪还愁换不来钱?
有人开始盘算着把自己压箱底的腌菜手艺拿出来,有人琢磨着跟陈桂兰学养鸡,甚至还有人商量着要去供销社问问收不收干海货。
那股子原本沉闷、认命的死水,彻底活泛了起来。
她们看着自己那双常年干家务变得粗糙的手,第一次觉得,这不仅仅是伺候男人的手,这分明就是能刨金子的耙子。
陈桂兰这时候已经从磨盘上下来了。
刚才在台上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劲儿一卸,两条腿肚子就开始转筋,软得跟面条似的。
她也不看路,就感觉有人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妈,您慢点。”林秀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软软糯糯的,像是三伏天里的一碗凉茶。
陈桂兰抓住儿媳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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