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客气个啥?
陈金花进了局子,他以后就是没人管的光棍汉,有了钱,有了车,还要啥老婆?直接去县城里快活去!
想到这,刘大炮仗那双绿豆眼冒着贪婪的光,视线越过陈建军,落在了后面提着马灯的陈桂兰身上。
“大姐,你也别怪妹夫心狠。谁让你把我媳妇送进去了呢?这叫冤有头债有主,父债子还,妹债姐偿!识相点……”
话还没说完,“啪”一声。
刘大炮仗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像是被抽中的陀螺,原地转了两圈半,最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雪窝子里。
他捂着瞬间肿起半高的腮帮子,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黑皮恶狠狠地瞪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他娘的跟谁说话呢,这么不客气,想死是不是?”
说完,黑片转身换上一副笑脸,朝陈桂兰走去。
陈建军手握着擀面杖护在老娘身边,正要动手。
只听扑通一声,黑皮直挺挺地跪在了陈桂兰面前,“恩人啊,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下不仅刘大炮仗傻了,黑皮的手下傻了,就连陈建军都愣住了。
“老娘,你认识?”陈建军问陈桂兰。
陈桂兰提着马灯照了照黑皮的脸,黑皮还特高兴地把脸凑过去,让她看清楚。
“不认识,没印象。”
黑皮一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自己的缺了一个角的耳朵:“是我啊,我是煤球。您忘了,四十多年前,你在鬼子的刺刀下救过一个小乞丐。”
陈建军手里的擀面杖还没放下,眼皮跳了跳,看着地上跪得笔直的黑皮。
这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混混头子,刚才还要打要杀的,这会儿哭得跟个丢了妈的孩子似的。
陈桂兰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有点印象,仔细打量黑皮。
灯光照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尤其是那只缺了一角的耳朵,确实眼熟。
四十多年前,那会儿世道乱。
陈桂兰还是个大姑娘,带着民兵队在林子里跟鬼子周旋。
一个腊月天,比现在还冷。
她在屋后草垛子里发现个冻僵的小乞丐,还没灶台高,瘦得皮包骨头。
当时鬼子的狼狗就在附近叫唤。
她想都没想,把还是热乎的一个黑面馒头塞这孩子怀里,又把唯一的破棉袄脱下来给他裹上,把他按进了只有一人宽的地窖气眼里,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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