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差点没把刚才吃的杀猪菜给吐出来。
陈金花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褶子里都夹着灰。
“建军啊,出息了,都长这么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屋里钻,那双浑浊的眼睛跟雷达似的,直接越过陈建军,死死地盯着堂屋桌子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年货。
那一摞摞的饼干盒,那崭新的呢子大衣,还有那花花绿绿的糖果,看得她眼珠子都快绿了。
陈建军侧身让开,也没叫人,就是那个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陈金花进了屋,也不管别人欢不欢迎,直接把那个破篮子往那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上一放。
“姐,这大半年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这一嗓子嚎得,简直能把房梁上的灰都给震下来。
屋里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给劈没了,紧接着就是那股令人窒息的混合馊味儿,顺着热乎气直往鼻孔里钻。
陈桂兰盘腿坐在炕头,屁股连挪都没挪一下,手里捧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搪瓷缸子,眼皮慵懒地耷拉着,隔着那袅袅升起的热茶气儿,似笑非笑地瞅着跟前这个涕泗横流的女人。
这就是她的好妹妹。
父母不在后,她自认对她不薄,可她是怎么做的?
表面上大姐大姐的叫着,背地里却把她的亲闺女掉包,丢给何三姑那个人贩子,害得她们骨肉分离。
要不是重生,她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陈桂兰握着茶缸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心里的恨意像是翻滚的岩浆,恨不得现在就抄起墙角的烧火棍,给这没良心的东西开个瓢。
但她忍住了。
让陈金花现在就死,那是便宜她了。猫抓老鼠,最精彩的不就是玩弄的那几下子吗?
而且二十年过去了,光有何三姑不够确定的证词,还不够,想要让陈金花付出代价,他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不过,找个机会借机发挥,先收点利息。
“行了,收收声。”陈桂兰慢悠悠地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凉飕飕的,“你也别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把我送走。这大过年的,你也给我留点吉利。”
陈金花那正准备往下挤的眼泪,硬生生给憋了回去,脸上挂着的表情僵在那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姐……看你说的,我这不是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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