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耳朵出毛病了。
马大脚缩着脖子,既然开了头,剩下的也没啥不好意思说的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小声嘟囔:“俺听人说……刚出生的男娃,头几泡尿阳气足。喝了能……能转胎,下回准生儿子……”
“俺家金梅这不又生了个丫头片子嘛……俺寻思着,借陈家大孙子的尿冲一冲,把晦气冲了……”
“真的,我就是想借点孩子的福气,我过来的时候还拿着搪瓷缸,那个可以作证。”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嘘声。
“借尿?”
“为了生儿子,偷人家孩子的尿喝?这也太……”
大伙看着地上那个肿成猪头、满身污秽的马大脚,眼神里的鄙夷比看人贩子还重。
保卫科那个年轻干事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陈桂兰:“大娘,这……我去屋里看看。”
他两步窜进病房。
没过几秒钟,手里果然拎着一个掉了瓷的白搪瓷缸子出来了。
“科长,确实有个缸子,就在婴儿床旁边的地砖上放着。”
证据确凿。
马大脚一看那缸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趴在地上嗷嗷喊:“看吧!俺就说俺没偷娃!俺就是想接点水……不是,接点童子尿!这不算犯法吧?领导,这可不能算犯法啊!”
她这一喊,周围的军嫂们不干了。
平时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虽然也听说过乡下有些偏方,可这大半夜摸进人家屋里,对着刚出生的孩子下手,谁听了不膈应?
人群里那个刚才说话的大姐大嗓门一扯:“咋不算犯法?这是封建迷信!再说了,谁不知道这童子尿是借阳气的?你把人家陈家大孙子的阳气借走了,人家孩子万一生病了咋办?”
“就是!这也太缺德了!”
“这叫偷运!比偷钱还可恶!陈家那俩孩子长得那么好,要是被这种脏老婆子给冲撞了,多晦气!”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要把马大脚淹没了。
陈桂兰冷着脸,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气势把周围人都镇住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大脚:“马大脚,你少拿那套鬼话来糊弄人。不管是偷孩子还是偷尿,你大半夜不经允许闯进我们病房,手伸向我孙子,这就是事实!你说你是借福气,经过我们同意了吗?没经过主人同意拿走东西,那就是偷!”
“对!就是偷!”陈建军也是一脸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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