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低着头,默认了嫂子的话。
与此同时,陈桂兰找保姆的事却不太顺利。
家属院托人介绍了一个,陈桂兰特地去看了看,到了那家门口,正好看见那人从主家兜里顺了俩鸡蛋藏自己口袋里。陈桂兰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了。
这人手脚不干净,再能干也不能要。
她正发愁,从那家出来,拐过一个巷子,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说话声。
“我说小姑,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赶紧回去跟王来顺道个歉,带着孩子,总在娘家住着算怎么回事?我们家可不养吃白食的。”
“就是啊,阿芳,你嫂子怀着身子,你也体谅一下。”是她娘的声音。
孙芳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桂兰在院子外头听着,心里一动,这不是孙芳吗?
院墙外,陈桂兰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那句“我们家可不养吃白食的”,像根针一样扎人。孙芳的嫂子话说得难听,她那个亲妈和大哥呢?一声不吭,这就是默许了。
陈桂兰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娘家要是没个人撑腰,日子比在外头还难过。
她原本还只是有个念头,这会儿,那念头是彻底定了下来。
孙芳这人,她见过,是个实在人。
在果园子那种情况下,还想着帮她们挑树苗,说明心眼儿正。
人勤快,懂事,还带着个孩子,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
这样的人,你拉她一把,她能记你一辈子的好,干活能不尽心吗?
这不就是她要找的人?
陈桂兰没在门口多留,转身就往河沟的方向走。
这会儿半下午的,家家户户洗洗涮涮,多半都在那儿。
果然,还没走近,就看见河边一排搓衣服的女人里,有个最单薄的背影。
孙芳抱着一大盆衣服,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使劲地搓着一件男人的褂子。那褂子又厚又脏,她瘦弱的胳膊抡着棒槌,一下一下,砸得砰砰响,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砸进衣服里。
洗着洗着,她就停了下来,抬起袖子胡乱在脸上一抹。可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