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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桂兰和陈建军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林秀莲挺着肚子,把他们送到院门口,不住地叮嘱。
“妈,建军,你们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吃的我都给你们装好了,到了那边安顿下来,就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你快回去,外面凉。”陈桂兰给儿媳妇紧了紧衣领,“家里就交给你了,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拿不定的,找你春花婶子帮忙。”
“我晓得的,妈。”
天还没亮透,陈桂兰和陈建军就悄悄出了家属院。
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在脸上。
陈桂兰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金锁。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锁上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她女儿留下唯一的信物。
从礁石岛到琼州岛,再从琼州岛换乘去往羊城的大船。
船身破开碧波,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滚,又迅速被抛在身后。两岸的景物从熟悉的礁石和滩涂,慢慢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陌生的城镇轮廓。
陈桂兰靠在舷窗边,想象着女儿的样子。
是像她,还是像她那个早逝的爹?
那个老板娘说,妞妞长得水灵,眼睛还是异瞳。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又酸又疼,却也泛着一丝丝的甜。
她的妞妞,还活着。
这就够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轮船终于抵达了羊城港。
码头上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方言、汽笛声和一种南方特有的潮热气息。
陈建军一眼就在接船的人群里看到了自己的战友钱中正,旁边还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皮肤微黑、眼神精明的女人,想必就是李春花的发小王姐。
“老班长!”战友钱中正是个高个子,看见陈建军,热情地挥手。
“老钱。”陈建军也笑着上前,和他捶了一下肩膀。
“这位就是王姨吧?”陈建军又转向那个女人。
“是我是我,”王美好爽朗地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春花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陈大姐,建军同志,你们好!”
一番寒暄后,陈桂兰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个用红纸包着的东西,分别递给钱中正和王姐,又从随身拎着的袋子里拿了两个给他们。
“中正,王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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