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军属,她们的儿子是守卫海岛的军人。
陈桂兰看她神色松动,掰开她紧抓着自己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却更加沉稳有力:“别怕,我当过多少年民兵队长,跟鬼子都周旋过,这点本事还有。你看,”
她说话间,飞快地从路边一丛半人高的灌木上,折下一根最显眼的嫩枝,让那白生生的断口,精准地朝向男人离开的方向。
“这是我和建军以前进山打猎用的记号,他一看就懂。我不会跟得太近,就是远远地吊着他,给他留下记号。你快去,再晚,人就真的跟丢了!”
李春花看着陈桂兰镇定自若的神情,看着那截指向明确的断枝,心里那股巨大的恐慌,竟被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压了下去。
她知道,眼前的老姐姐不是在逞能。
李春花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陈大姐,你千万要小心!千万要保重自己!”
她不敢再耽搁一秒,抱紧自己怀里还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鸡崽篮子,一咬牙,转过身就往家属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目送着李春花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陈桂兰深吸了一口气。
她将自己那个装着宝贝母鸡崽的篮子,小心翼翼地藏进路边茂密的草丛里,又扯了几把大叶子的野草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再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刚才还和和气气、跟人拉家常的老太太,这会儿腰板挺得笔直,脚步放得极轻,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不再走大路,而是钻进了路边的林子里,利用树木和土坡作为掩护。
她的动作轻盈又迅捷,落地无声,完全不像一个上了年纪、前两天还闪了腰的老人。
那男人走得很快,但陈桂兰更有耐心。
她不急不躁地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每隔百十来米,就会留下一个只有陈建军才看得懂的标记。
有时候是一块被特意翻了个面的石头,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有时候是几根被拗断的、指向特定方向的草叶;有时候,则是一小撮被摆成特殊形状的沙土。
这些都是她当年带着民兵队跟鬼子、跟土匪周旋时,摸索出来的土办法,简单,却有效。
那个瘸腿男人显然十分警觉,一路上数次回头张望。
可他哪里想得到,跟在他身后的,会是一个经验比他还老到的“猎手”。每次他回头,陈桂兰都早已利用地形藏好了身形,他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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