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书房。
新任宰相张正清站在门口,深吸了三口气,才敢抬脚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他是原清流一派的领袖,为人刚正不阿,甚至有些迂腐。
昨日早朝,他亲眼目睹了裴云景是如何把小皇帝扔上龙椅的,那场面至今让他心惊肉跳。
今日突然被召见,张正清心里直打鼓。
莫非……王爷是对昨日的登基大典不满意?还是要对他这个新上任的宰相进行一番敲打?
“臣张正清,叩见摄政王千岁。”
张正清走进书房,不敢乱看,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
书案后,裴云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急切。
张正清站起身,这才敢微微抬头。
只见那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正坐在一堆快要将人淹没的奏折后面,眉头紧锁,那一脸的不耐烦,仿佛面前堆着的不是国家大事,而是一堆发臭的烂白菜。
“张大人。”
裴云景扔下手中的朱笔,指了指那堆摇摇欲坠的奏折山:
“这些,你看过吗?”
张正清一愣,连忙拱手:“回王爷,这些都是内阁票拟后,呈送给王爷批红的要紧公文,臣……”
“既已票拟,为何还要本王看?”
裴云景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
张正清傻了:“这……这是规矩啊。摄政王代天子行事,这最终的决断权……”
“改了。”
裴云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从今天起,这规矩改了。”
他绕过书案,走到张正清面前,伸手拍了拍这位老臣僵硬的肩膀。
那动作,像极了一位即将把重担(黑锅)甩给下属的好上司。
“张大人,你是两朝元老,办事稳重,本王是很信任你的。”
裴云景语重心长地说道,顺手将桌上一摞最高的奏折推到了张正清怀里,差点把这瘦弱的老头压趴下:
“以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自己定夺便是,不必再往王府送了。”
张正清抱着半人高的奏折,腿都在抖:“王、王爷?这可是……这可是国家大事啊!何为小事?”
“除了北戎打过来了,或者是黄河决堤了……”
裴云景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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