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绽开了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那是棠梨裙摆拖过雪地时,留下的血痕。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疼得额头冷汗直冒。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跪在前方的男人。
裴云景依旧跪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看着棠梨一步步逼近,看着她脚下蜿蜒的血迹,裴云景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在发抖。
那种抖动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他想后退,想逃离这个被他伤害了的女人,想把自己这具肮脏残破的躯壳藏进地缝里。
可是,他的身体却像是僵死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近,看着她身上那道他亲手留下的伤口。
仓皇、无助、绝望。
就像是一个等待处决的死囚,看着行刑官举起了屠刀,既想求解脱,又不敢面对。
“别……别过来了……”
裴云景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终于,棠梨走到了他面前。
她停下脚步,看着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她,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像裴云景想象的那样露出怨恨或指责的表情。
棠梨吸了吸鼻子,忍着剧痛,慢慢地蹲了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视线终于与跪在地上的裴云景齐平。
她伸出了那只受伤的左臂,衣袖已经破碎,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还在往外渗血的狰狞伤口。
裴云景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臂,呼吸骤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像是被灼伤了一般想要偏过头去。
“裴云景。”
棠梨轻声唤他。
她歪着头,那张满是血污的小脸上,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可她的嘴角,却努力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
扯出了一个灿烂,却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容。
“王爷,不用跪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让人心尖发颤的撒娇意味:
“地契还没给我呢,你怎么能先跪搓衣板呢?”
裴云景猛地睁开眼,错愕地看着她。
棠梨把那只受伤的手臂往前送了送,几乎怼到了他的鼻尖上。
她吸了吸鼻子,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大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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