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四周的高地上,原本覆盖着厚厚积雪的“雪堆”,突然全部活了过来。
那是整整一千名埋伏已久的黑甲卫!
“杀!”喊杀声震天动地。
无数支火箭从高处射下,将那些原本准备放火的狼骑兵,瞬间变成了移动的火靶子。
这就是裴云景布下的局,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
半刻钟后,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北戎引以为傲的精锐斥候,在大盛黑甲卫的包围圈里,就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只有被碾碎的份。
呼延烈浑身是血,左臂已经被砍断。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带着仅剩的几名残部,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包围圈,试图往中军大帐的方向突围——
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死路。
当他冲破风雪,看到中军大帐前的那一幕时,他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只见大帐前的空地上,没有重兵把守。
那里只放着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旁边生着一炉红泥小火炉,炉上温着一壶酒。
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铠甲,甚至连大氅都没披。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宽大的黑色长袍,领口微敞,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在这滴水成冰的战场上,他就像是一个出来赏雪的贵公子,慵懒、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颓废。
裴云景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他微微侧头,那双猩红妖异的凤眸,穿透了飞舞的雪花,淡淡地落在了浑身浴血的呼延烈身上。
没有杀气。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
“啪。”
裴云景将酒杯轻轻放在小几上。
他看着呼延烈,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与嫌弃,就像是在责怪客人迟到了的主人:
“太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钻进了每一个敌人的耳朵里:
“本王的酒,都凉了。”
“既然来了……”
裴云景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宽大的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死神的羽翼张开。
他没有拔出身旁插在雪地里的“斩妄”剑。而是赤手空拳,一步步走向了那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亡命之徒。
“那就留下这身热血。”
裴云景抬起手,掌心之中,内力凝聚成黑色气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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