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下,是一片兵荒马乱。
太医们终于手忙脚乱地将昏迷不醒的太后抬上了软轿。
经过刚才那一脚踹死嬷嬷的惊吓,再加上之前的猫抓之刑,此刻的太后满脸鲜血,发髻散乱。
身上那件代表着母仪天下的凤袍更是沾满了污秽,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尊贵模样?
“快!回宫!快回宫!”
太监们尖锐的嗓音里透着哭腔,抬着软轿像逃命一样往慈宁宫跑。
对于这混乱的一幕,坐在最高处的裴云景,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予。
仿佛那个差点死掉的人不是当朝太后,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死老鼠。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怀里那个小女人的……手上。
“别动。”
裴云景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牢牢抓住了棠梨的右手腕,将她的手举到了眼前。
那原本白皙如葱根的指尖上,因为刚才泼酒时的动作幅度太大,沾染了几滴琥珀色的酒液。
那是加了“蛇床子”和“依兰香”的脏东西。
裴云景的眉头死死拧了起来,眼底流露出比刚才看到太后时还要浓烈的嫌弃与厌恶。
“脏。”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棠梨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没事儿,王爷,就是一点酒,风一吹就干……”
“本王说了,脏。”
裴云景打断她,并没有松手。
他用单手抱着棠梨(核心力量惊人),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雪白无尘的丝帕。
在底下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在大发雷霆,一脚踢死人的活阎王,此刻竟然低下头,捏着那方帕子,开始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棠梨的手指。
动作极其认真,仿佛他在擦拭的不是几滴酒渍,而是什么剧毒无比的腐蚀液体。
“这种下作的东西,也配沾你的手?”
裴云景一边擦,一边低声咒骂。
他擦得很用力,直到把棠梨原本白嫩的指尖都擦得泛红,才肯罢休。
最后,他像丢垃圾一样,将那方沾了酒渍的丝帕随手扔下了高台。
帕子飘飘荡荡,正好落在小皇帝的脚边。
小皇帝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龙椅上滑下去。
“行了。”
裴云景看着那只终于“干净”了的手,眉头稍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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