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血腥味浓郁得令人窒息。
那团被裴云景内力轰碎的血雾已经落定,染红了半边岩壁。
暴雨渐渐停歇,只剩下洞口偶尔滴落的水声,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搏杀倒数计时。
“滴答。”
“滴答。”
那不是水声。
那是棠梨伤口流出的血。
那一剑虽未伤及心脉,却极其狠毒地割断了肩部的血管。
鲜红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出,很快就在两人身下的岩石上汇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裴云景跪在地上,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若有若无的女人。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透彻骨髓的寒意。
止血!
必须马上止血!
如果再流下去,她撑不到黑甲卫找来,更撑不到回京。
裴云景那双沾满敌人鲜血的手,慌乱地伸向棠梨一直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大包袱——
那是她之前像只囤粮仓鼠一样,偷偷摸摸准备的“逃生大礼包”。
“刺啦——”
包袱被他粗暴地撕开。
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几瓶从他书房顺走的御赐金疮药、一卷干净的细棉布、两套用来乔装的男装、打火石……
甚至,还有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块她最爱吃的五香牛肉干。
看着这堆零零碎碎的东西,裴云景的眼眶骤然发酸,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
那个蠢女人。
她准备这些,是为了逃跑,是为了在他发疯或者遇险时,能第一时间保住她的小命。
可最后呢?
这些用来“逃离”的东西,却成了她替他挡刀后的救命稻草。
那包牛肉干,她最后一口都没舍得吃。
“蠢货……”
裴云景低骂一声,声音却颤抖得几乎破碎。
他顾不得多想,一把抓起那瓶最好的金疮药,用牙齿咬开瓶塞。
“忍着点。”
他低下头,对着昏迷不醒的棠梨低语,随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她左肩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衫。
“嘶啦。”
布料破碎,露出了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裴云景的呼吸猛地一滞,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