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掐着棠梨的脖子。
而这个脆弱的小东西不仅没跑,反而像抱孩子一样抱着他的脑袋,正在给他……顺毛?
该死。
裴云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
新鲜空气灌入肺部,棠梨身子一软,瘫倒在池边的地砖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生理性地狂飙。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浴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裴云景坐在水中,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棠梨。
少女原本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此刻赫然印着五个青紫骇人的指印,在烛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要是再晚一秒,这脖子就断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不是愧疚,裴云景这种人不懂愧疚。
他只是……觉得麻烦。
这药引太脆弱了。
稍微一用力就会坏掉。
若是坏了,以后谁来给他止痛?
“……滚。”
裴云景转过身,背对着棠梨,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杀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哗啦。”
一个白色的瓷瓶从水里飞了出来,精准地落在棠梨的手边,滚了两圈。
那是西域进贡的顶级金疮药,千金难求。
“拿着东西,滚出去。”
裴云景闭上眼,重新靠回池壁,语气恶劣地补充道:“下次若再敢在本王面前露出杀气,就不是掐一下这么简单了。”
他在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自己产生了幻觉,却非要说是棠梨有杀气。
棠梨捡起那瓶药,摸着差点断掉的脖子,心里把裴云景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仅过了,她还在这个疯子的潜意识里,植入了一个“我很安全,不要杀我”的锚点。
“是……谢王爷赏药。”
棠梨用那破锣般的嗓子谢了恩,抓着金疮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浴室。
听着关门声响起。
裴云景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棠梨触碰过的后脑勺。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柔软的触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