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福了一礼:“公主殿下。”
苏瑾鸢停下脚步,神色平静:“赵姑娘有事?”
赵明萱似乎挣扎了一下,才低声道:“廷轩在馆中……对令郎令嫒多有冒犯,是我这做姑姑的未曾教导好。祖母已严令父亲管教,日后定不会再有无礼之举。”她这话说得有些僵硬,显然并非全然心甘情愿。
苏瑾鸢看了她片刻,淡淡道:“赵姑娘有心了。孩童之事,我已与老夫人说过,不必再提。姑娘若无他事,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与谢云舒径直离去。留下赵明萱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她今日受祖母严命,必须当面向苏瑾鸢致歉,以全安国公府颜面。可这歉道了,心中那口气却越发堵得慌。
春茗宴后,安国公府对谢府(尤其是苏瑾鸢)的态度明显更加客气。赵廷轩在弘文馆中果然收敛了许多,虽仍不亲近,却不再主动寻衅。宫学里的氛围,似乎也因这场宴席背后长辈的角力,而变得微妙地平和了些。
朗朗和曦曦并不知晓这些背后的往来。他们只觉得,赵廷轩似乎没那么讨厌了,课间偶尔还能就着骑射或某个书上的问题,硬邦邦地交流两句。皇长孙萧景宸对他们的照拂依旧,有时会邀朗朗一同练习射箭,或问曦曦某幅画的笔法。两个孩子渐渐融入了馆中的节奏,学业稳步精进,骑射也日益熟练。
四月初,婚期渐近。顾晏辰与苏瑾鸢的婚事筹备已进入最后阶段。太后亲自过问了部分流程,皇帝亦表示将有所赏赐。镇国公府与谢府之间,纳采、问名、纳吉等礼节有条不紊地进行。苏瑾鸢虽忙,却也将孩子们的宫学事宜安排得妥帖,每逢休沐,必亲自下厨,听他们讲述馆中趣闻,检查功课。
这一日休沐,顾晏辰也在。饭后,朗朗兴奋地比划着新学的箭术,曦曦则铺开一幅自己画的《春山读书图》,虽笔法稚嫩,但构图已见章法。顾晏辰耐心指点,苏瑾鸢在一旁含笑看着,屋内暖意融融。
“爹爹,娘亲,陶先生说,下月馆中要考较‘六艺’,除了书、数、射、御,还有礼和乐。”朗朗忽然说道,“礼,就是进退礼仪,乐……要辨识音律,或者会一种乐器。我和妹妹还没学过乐器呢。”
苏瑾鸢与顾晏辰对视一眼。弘文馆要求全面,礼乐亦是君子必修。他们此前更多关注孩子的经史骑射,于音律一道,确有些忽略。
“无妨。”顾晏辰沉吟道,“离考较尚有月余。爹爹为你们寻一位可靠的琴师,从头学起。不求出类拔萃,但求识得音律,懂得欣赏,能应付馆中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