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训练虽止,山谷的日子却并未重归往昔那种纯粹的田园牧歌。相反,一种更深沉的压力悄然弥漫。老头不再化身“袭击者”,却成了更严苛的观察者和出题人。他不再轻易指点,更多时候是抛出问题,或是在苏瑾鸢劳作、习练时,冷不丁提出一个近乎刁钻的要求。
“今日日落前,无需工具,徒手取回东崖那窝岩蜂蜜,蜂王不可伤,蜂群不可激怒过半。”老头丢下这句话,便背着手去溪边垂钓了,留下苏瑾鸢对着东面那片光滑陡峭、野蜂嗡嗡盘旋的崖壁蹙眉。
徒手?不伤蜂王?不激怒蜂群?这近乎不可能。但苏瑾鸢并未争辩,沉吟片刻,便转身进了屋。她先是用空间炼药台,结合几种气味清淡却能安神镇静的草药,加上少量稀释灵泉水,炼制了一小罐气味奇特的香膏。又去溪边挖来湿润的河泥,混合捣碎的薄荷与艾草,调成稠厚的泥浆。
午后,她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粗布衣裤,袖口裤脚扎紧,长发严实包裹。将香膏仔细涂抹在裸露的颈项、手腕,又将那特制的泥浆均匀敷在脸上、手上,掩盖自身气息。她未走正面陡坡,而是凭借日益精熟的轻功与攀岩技巧,绕到崖壁侧后方一处植被稍密之处,如壁虎般悄然向上。
岩蜂嗡嗡,她屏息凝神,内息流转放缓,体温似乎也随之降低。她利用岩缝与凸起,一点一点接近蜂巢所在的那处凹岩。在离蜂巢尚有一丈远时,她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细竹筒和柔软鱼鳔制成的简易工具——这是她观察蜂群数日后,结合老头提过的“以息导引”想法自制的。她将竹筒一端轻轻对准蜂巢入口,另一端含在口中,极缓极轻地吹入一丝混合了香膏气味的、微凉的内息。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有些躁动的蜂群似乎被这奇异而安抚的气流影响,行动明显迟缓下来,嗡嗡声也减弱不少。苏瑾鸢耐心等待,待得蜂群更显“慵懒”,她才以指尖凝起一丝极阴柔绵长的内劲,小心翼翼探入蜂巢边缘,黏住一小块嵌着蜂王的、尚未封盖的幼虫脾,极其平稳地将其“托”出,迅速放入早已准备好的、内衬了香膏和新鲜蜜源枝叶的温润竹盒中,轻轻合上。
整个过程中,蜂王甚至未曾惊动,大部分工蜂也只是茫然地原地打转。苏瑾鸢带着竹盒,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回,直到远离崖壁,才松了口气,脸上泥浆干裂,却掩不住眼中一丝成功的亮光。
傍晚,当她把那竹盒连同里面安然无恙的蜂王与一小块蜜脾放在老头垂钓的石边时,老头只是掀开盒盖瞥了一眼,鼻翼微动,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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