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日子仿佛被拉紧的弓弦,表面维持着日常的劳作与嬉闹,内里却绷着一股凝重的戒备。苏瑾鸢像一只筑巢的母兽,将木屋周围经营得越发“危机四伏”——当然,这些“危机”大多指向外部可能的闯入者。
陷阱与预警机关以木屋为核心,如同蛛网般向外辐射。浅坑、绊索、响铃、滑石粉区域、以及混合了荨麻粉和痒痒草籽的“欢迎套餐”,被精心布置在几条必经或易隐蔽接近的路径上。她甚至利用加工坊和从老头那里学来的粗浅机关术,做了几个利用竹筒弹射木刺或撒出刺激性粉末的触发装置,设置在更外围的树丛中。
这些布置并非为了致命,主旨在于警示、迟滞和制造麻烦。苏瑾鸢反复告诫朗朗、曦曦和阿树,牢记安全路线和机关位置,并带着他们演练了几次紧急情况下的撤离与躲藏。孩子们起初觉得像冒险游戏,但在苏瑾鸢异常严肃的态度下,也渐渐明白了重要性。
阿树学得最为刻苦,几乎成了苏瑾鸢的得力助手,不仅能帮忙维护机关,记忆力也好,对危险有种本能的警觉。
然而,对苏瑾鸢个人而言,最大的“危机”和训练,却来自内部,且无时无刻不在。
老头的“突袭演练”变得愈发频繁和不可预测。不再局限于夜晚,不再有固定模式。苏瑾鸢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考验”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降临。
清晨,她正在溪边俯身打水,桶刚提出水面,一道黑影便从对岸茂密的芦苇丛中无声射出,直袭她后心!不是暗器,而是老头本人,身法快如鬼魅,一掌拍来,劲风凌厉却含而不露。
苏瑾鸢汗毛倒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凭着数月苦练出的本能,腰肢猛拧,借打水的旋转之势,将沉重的木桶连同半桶水当作盾牌向后抡去,同时足下发力,向侧方滑步。
“噗!”掌力大半拍在水桶上,发出沉闷声响,水花四溅。苏瑾鸢趁机脱开距离,湿漉漉的衣袖一抖,几枚藏在腕间的细小骨刺(用兽骨磨制)已扣在指间,目光死死锁定再次融入岸边树影的老头。
“反应尚可,借势巧妙。”老头的声音飘忽传来,人已不见踪影,“桶是好桶,可惜了。”
午后,她在屋后药圃低头侍弄新移栽的几株星纹兰幼苗,鼻端是泥土和草药的清新气息。忽然,头顶光线一暗,一道身影如同大鹏般从屋后那棵最高的老松树上直扑而下!这次,老头手里多了根柔软的藤条,破空之声尖啸,直抽她手腕,意在打断她动作,逼她撒手放开药锄。
苏瑾鸢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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