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攥着她脚踝的力道骤然松开。
苏瑾鸢立刻像条脱网的鱼,用尽最后一股力气,从窗口完全挣脱出去,重重摔在窗外坚硬冰凉的土地上。这一下摔得她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喉咙里涌上腥甜。
她听到了房里男人愤怒的咆哮和踉跄追来的声音,听到了远处似乎有被惊动的、模糊的人声朝着这边赶来。
不能停!停下来就完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根本辨不清方向,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体内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燥热,只凭着求生的本能,朝着与房间、与人声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
夜很黑,没有月光。苏府后院的路径在黑暗中模糊难辨。她像只无头苍蝇,被高大的树木、嶙峋的假山阴影和曲折的回廊切割着逃命的路线。华丽的衣裙成了最大的累赘,几次绊倒她,裙摆被树枝勾住撕裂。绣鞋早就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石硌破,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衣衫,却丝毫无法冷却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那药力彻底发作了,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啃噬着她的理智。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有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跑到哪里了?她不知道。似乎穿过了月洞门,绕过了荷花池,眼前出现了一堵高高的、爬满藤蔓的墙。
没路了吗?绝望再次袭来。
不……等等!墙角那里……阴影里,似乎有个被杂草半掩的、小小的洞口?像是……狗洞?
若是平常,苏府嫡女苏瑾鸢,绝不会看这种东西一眼。但此刻,濒临崩溃的苏瑾鸢,眼中只剩下这唯一的、肮脏的生机。
她没有任何犹豫,扑跪下去,手脚并用地扒开杂草,顾不上泥土污秽和可能存在的虫蚁,朝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蜷缩起身体,拼命地往里挤。
粗糙的砖石摩擦着皮肤,刮擦着早已破损的衣裙。洞很小,她挤得异常艰难,体内翻腾的热浪和窒息般的恐惧让她几乎晕厥。但她只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将自己从那个代表着阴谋和毁灭的苏府,挪了出去。
当身体终于完全穿过狗洞,滚落在府外墙根下冰冷的泥地上时,她几乎虚脱。身上无处不疼,无处不脏,体内更是难受得让她想要尖叫。
可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风吹过空旷的街道,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她逃出来了……暂时逃出来了。
但接下来呢?去哪里?她对这个时代、这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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