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眼神微动。
手指的力道,松了一线。
晏庭立刻察觉,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将那支染血的金簪从她手中抽离。
当簪子彻底离开她手指的刹那,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另一只手却急切地去捂她颈侧的伤口,那伤口其实不深,血已经渐渐止住,可他的手指仍旧抖得厉害。
沈惊澜没有动,任由他动作,“阿庭,世间有千千万万种死法,没有簪子,我还有其他。除非你将我的双手双脚铐住……”
“别说了……”晏庭抬起头,望向她的眼睛。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在抵御某种噬心剧痛。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才终于从干涸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好……”
声音嘶哑,如同裂帛。
“朕……准了。”
沈惊澜眸光一颤。
晏庭盯着她,眼神近乎凶狠,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是,沈惊澜,你给朕听清楚。”
“你必须活着回来。”
“你必须完好无损地,回到朕的身边。”
“这是圣旨,也是......”
“我求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逾千斤。
*
后来,沈惊澜寻了一江湖之士买下了肤色腊,并将自己妆成男相,改名鹤唳。
边关的战报在一个月后,开始陆续抵达九境城。
“鹤唳将军于落雁谷设伏,引匈奴前锋深入,歼敌三千,斩杀匈奴左贤王麾下大将......”
“娘娘与镇北军残部汇合,稳住了防线,奇袭匈奴王庭侧翼,迫其分兵回援,边关压力骤减......”
捷报频传,众朝将领士气大增,或因羞愧,或因信心大增,皆请旨支援。
她率三百死士如把淬毒匕首,精准插入匈奴粮队,焚烧粮草无数,斩敌酋首。
然而,上天不眷顾,最后一战出了错。
预期接应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失期,归路被闻讯赶来的匈奴精骑彻底封死。
最后十几人被围困在一处背崖的石坡上。
沈惊澜的铠甲破了数处,鲜血将银甲染成暗红,她拄着卷刃的长剑,喘息粗重,目光扫过逐渐逼近的敌人。
“鹤唳将军,”一个略通汉话的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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