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官员立刻附和,语气憋闷,“我就说女子为教,有违常理,如今果然误人子弟。”
“哼,女子为教习本就是闻所未闻,能教出什么来?不过是仗着其父权势,来此滥竽充数罢了。”
......
而郁桑落所在的女眷席中,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女也围坐一隅。
身着鹅黄衣裙的贵女用团扇半掩着唇,嗤笑道:“呵,那郁桑落还真是不知羞,女儿家不在闺中学些琴棋书画,反倒去舞刀弄枪教导一群男子,成何体统?”
“可不是嘛,我看她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听说啊,她是为了礼部尚书家的那位上官公子才死活要挤进国子监的。”
“上官乾?”另一人惊讶掩口,“半月前她不是被上官二小姐推搡昏迷了吗?怎还不死心?”
“呵,若非为了近水楼台,她一个左相府的千金何苦去那男人堆里惹一身腥臊?如今倒好,害得国子监声名扫地,真是红颜祸水。”
她们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言辞也越发刻薄起来。
蓦然,鹅黄衣裙女子视线扫过不远处静谧独坐的身影。
她只觉得这女子侧影清丽,气质独特,似乎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是哪家的闺秀。
但贵女间想要相识就是极简单的一件事,只需讨厌同一个人便罢了。
于是,她笑盈盈伸手拽了拽郁桑落的袖袍,“这位妹妹瞧着倒是面生,不知是哪家的?为何不说话?”
郁桑落嘴角几不可察地猛抽了一下,只觉脑袋上似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我还要兴致勃勃地跟你们一起蛐蛐我自己吗?
她正想说什么,鹅黄衣裙贵女身旁的粉衣女子便抢先一步,掩唇笑道:
“想必这位妹妹还不知那郁桑落的诸多糗事吧?要不要听我们细细说说?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郁桑落脸上扬起个极其标准的黄豆微笑表情,“不必。”
粉衣女子一愣,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立即劝道:“妹妹别怕,那郁桑落现今还未到,我们私下说,她不会知道的。”
“因为——”
郁桑落脸上的微笑不变,薄唇轻启,言出了句尽叫人想去死的话:
“我就是郁桑落。”
“……”
一瞬间,以她为圆心的小片区域好似被施了静默咒。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数位贵女,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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