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宙组织总部。
密室。
无窗。
无光。
只有三炷香,在黑暗中明灭。
泽田隆一跪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深灰色和服,在昏暗中如同一尊石像。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跪了多久。膝盖早已麻木,血液仿佛凝固。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内心的仇恨,灵魂中的怨念,以及帝国的霸业,已经让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体。
只有那三炷香,在燃烧。
一炷,敬他死去的父亲。
一炷,敬他死去的兄长。
一炷,敬他死去的——儿子以及帝国之梦。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
是宙神的短信。
时机已到。
泽田隆一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阴冷,如同冬眠中被惊醒的毒蛇。
他缓缓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
是撕裂。
他艰难地揉了揉酸麻的膝盖。
“咔咔咔——”关节,发出脆响。
几十年了,这双腿跪过无数个日夜。
今天,将会是结局的一天。
他缓慢起身。
身躯,微微佝偻,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抬头,看向黑暗中那三个灵位。
声音,破碎,尖锐,如同砂纸摩擦:
“等这一天——我等了几十年。”
他的双手,缓缓张开,如同拥抱虚空。
“终于——等到画上句号的时候了。”
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疯狂,如同恶鬼。
他转身,跨出密室。
跨出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如同古井,如同死水。
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涌了半个世纪的——血海深仇。
宙神的房间,烟雾缭绕。
地上,有摔碎的茶杯。
碎片,散落一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宙神坐在上首,胸膛猛烈起伏,还在生着闷气。
帝眼坐在一旁,面色同样阴沉。
泽田隆一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扫过宙神铁青的脸,扫过帝眼紧锁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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