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龙会所顶层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如同风暴过境。
昂贵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浸透了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暴戾后的浑浊气息。
陈一风站在废墟中央,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毁灭的火焰,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被他扫落在角落里的私人手机,屏幕顽强地亮起,持续发出嗡鸣。
那嗡嗡声如同烦人的苍蝇,不断钻入他狂暴的耳膜。
陈一风极其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目光凶狠得几乎要将手机洞穿。
但当来电显示上“爷爷”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暴戾的神情猛地一僵。
犹豫。漫长的犹豫。
电话响了又断,断了又响,执拗得如同催命符。
他终于猛地甩了甩头,仿佛想将满脑子的怒火和混乱暂时甩出去。
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接通了电话:
“爷爷,有事吗?”他的声音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与他此刻扭曲狰狞的面容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电话那头,陈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担忧:
“一风,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你…没事吧?”
老爷子何等人物,新闻一出,他便预见到自己心高气傲的孙子会面临何等的冲击。
“没事!”陈一风立刻否认,语气甚至刻意带上一点轻松,
“我刚才正与人在聊着重要的事,电话调了静音没听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这该死的平静。
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斟酌用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
“一风,我想…下午新闻的全部内容,你应该已经知晓了。”
陈一风没有回答,只是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几分。
老爷子继续道,语气如同一位在给弟子讲授人生课的老师,试图将一场惨败转化为成长的养分:
孩子,你要记住,这次事件的冬日寒风,虽然刺骨凛冽,却也最能让人清醒地看清事情的本质。
任何谋局和博弈,从来都与风险相伴。
当你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是猎人时,很有可能,你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更狡猾的猎物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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