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颐站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身心舒畅。
好像即将和离的人是她一样。
“嫂嫂,你说得对。季云复就是个烂人,他们季家一门全是混账东西!没有一个好货色......成婚两年,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们过......从来都没有......”
“爹爹不是说,一家人都是真心坦诚的吗?可为什么,为什么在季家就是行不通呢?为什么我一颗真心交出去,永远换不来他们的真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卑微地去爱他了,他却还是对我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敷衍、冷落、伤害?”
“为什么明明是两情相悦,最终却还是走到了撕破脸和离这一步?嫂嫂,你说他真的爱过我吗?”
“若是爱过,那是从何时相看两生厌的?若是不曾,那他又为何要与我海誓山盟,为何要八抬大轿地来娶我......”
姜至再也绷不住了。
她俯在桌上,将头深埋下去,胸口痛得几乎窒息,沉闷呜咽的哭泣声零零散散的破碎传出。
在小鹿岭她没哭,回了季家也没哭,直到见到家人,心底无数的委屈和苦闷便一下如山洪倾泻。
怎么会不伤心呢?
她十八岁认识季云复,与他相恋两年,成婚两年。这四年,足足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
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念着他、怨着他、恨着他。
姜至喉头哽咽,周身发寒,身子微微颤抖:“我知道,我其实一早就知道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可我以为,只要装作看不见,只要再加倍地对他好,对季家好,就一定还能回到从前。”
“嫂嫂,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我好讨厌自己,我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阿至,嫂嫂不许你这么说。你是燕京城、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看着姜至这样,盛令颐的心又何尝不跟着她一起痛?
她十六岁嫁进姜家,那时姜至正好过完十岁生辰,整日跟在她后头嫂嫂长,嫂嫂短地叫。
公爹事务繁多,婆母又喜欢游山玩水,两人一年几乎有半年都不在家,她嫁来后干脆直接将女儿塞给了她。
弄得她突然有种才为人妇,便为人母的错觉。
如今一晃,十二年过去了。
想当年,姜至的婚事可是燕京城炙手可热的一根高枝,攀上有攀上的好处,同时也有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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