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的哭声变大了一些,他算准了火候。
“杨掌教刚上任便提审弟子,连证据都是从炉灰里扒出来的。弟子敢问一句,戒律院第一次搜查时为何没有发现?时隔两日,忽然从灰烬里翻出来了?这炉灰在这两天里,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这句话极其歹毒。
他没有指名道姓说杨过伪造,但意思已经摆在台面上了。在场的人只要脑子没进水,都能听出弦外之音。
杨过面色不变。他早就预料到尹志平会往这个方向打,但不怕。他转头看向张志远。
“你来说。”
张志远上前一步,拱手回话:“回掌教,第一次搜查时,属下只翻了书房的桌案、书架和暗格,炉膛里的灰烬确实没有仔细筛查。昨日属下重新带人用细筛过了一遍炉灰,才发现了这几片残片。”
尹志平冷笑一声,抓住了把柄。“两天的时间,足够任何人在炉灰里塞进去几张纸片了。戒律院的看守是谁安排的?掌教的人。炉灰是谁去筛的?掌教的人。这前前后后,全是掌教自己的人在操办。弟子若不是被关在东厢房出不来,只怕连这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他擦了擦眼泪,声音拔高了几分。
“弟子斗胆问一句。掌教如此急切地要给弟子定罪,究竟是为了全真教的基业,还是为了清除挡在掌教之位上的最后一颗绊脚石?”
厅堂里静了三息。
王处一坐在左侧,脸色极差。他心底对杨过这个新掌教本就不太服气,眼下又看到这烧残的碎片,说实话,他也觉得蹊跷。搜了两天没搜到,突然从灰里扒出来了,这也太巧了。
但他更担心另一件事。
若是深查下去,追究尹志平跟蒙古人的往来,那审讯的范围势必要扩大。到时候会不会有人翻出第八层擂台上自己和孙不二故意放水的旧账?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丑闻。天下群雄亲眼目睹的通天擂,全真七子竟然在擂台上作弊,这要是传出去,全真教的百年招牌就砸了。
王处一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丘处机说了句话。
“师兄,这碎片真伪难辨。眼下双方各执一词,再查下去,只怕伤了同门和气。不如暂时搁置,等日后有了确凿证据再行定夺。”
孙不二在旁边帮腔:“师兄,王师弟说得在理。志平在教中十七年,功劳苦劳都有。仅凭几片烧焦的纸就定他通敌之罪,传出去,天下人会说我全真教赏罚不公。”
丘处机左右为难。他抚着长须,脸上全是纠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