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天穹像是打翻了陈年的胭脂盘,漫天铺陈开大片大片浓墨重彩的紫红与橘黄。
云层边缘镶着耀眼的金边,既壮丽又带着几分苍茫的暮气。
松柏小院内满是散乱的酒坛子,刺鼻的酒气被款款而来的微风吹散。
天元帝也趴在了石桌上,意识却还沉浸在那一日的婚嫁之中,口齿不清道:
“吾妻……尚年少……卿卿…”
不知过了多久。
一片金黄色的银杏落在了天元帝的肩膀上。
风一吹,金黄色的银杏又落在了陆去疾的头上。
一夜无话。
……
第二日。
待到陆去疾睁开眼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房间内。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喝了一坛酒,然后就睡着了。
“我这酒量还真是差……”
吱呀——
田齐推门而入,亲手给陆去疾端了一碗醒酒茶进来。
闻声,陆去疾从床上爬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田齐,问道:“田老,我家老头子呢?”
田齐端着醒酒茶来到了陆去疾床前,“陛下早就醒酒去上朝了。”
陆去疾十分自然的接过醒酒茶,咽下之后又问道:“他昨天应该没少喝吧?竟然比我醒的还快,我家老头子酒量可以啊。 ”
田齐抚须一叹:“陛下当年可是勾栏常客,打赏千金的主儿,说句千杯不醉都不为过,昨天整整喝了六十坛酒方才醉倒。”
陆去疾失声道:“多少?六十坛?酒蒙子都没这么能喝吧?”
田齐拳头半握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道:“咳咳,殿下,话不能这么说。”
陆去疾抬头看着田齐,“难道不对吗?”
田齐:“是倒是……但得注意礼法。”
陆去疾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田齐挑了挑眉,笑问道:“礼法?约束的住我吗?”
伸了个懒腰,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又或者说大祭酒想用礼法参我一本?”
田齐一时语塞,翻了白眼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贫嘴了?看起来开朗了不少。”
陆去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开了房间的大门,任由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
好一会儿之后,陆去疾对着田齐回头笑道:“田老,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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