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了!回阵!”
可回阵也不安生,那两道黑色弧线就在外围转着圈跑,隔几十息就射一轮,每一轮都带走几条命,即便巴勒卫纪律严明,可这种打不着、挡不住、追不上的窝囊,也让阵中骑兵的气焰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花羽勒马停在侧翼一处矮坡上,他没有追进去,雁翎骑五千人散在外围,弓弦不断作响,箭矢一支接一支朝着巴勒卫的阵线射过去,不射人,只射马,巴勒卫的甲厚,但战马的防护不如人,腿部、腹部的缝隙处便是破绽。
花羽搭弦引弓,一支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数十步的距离,精准的钻进了一匹夜吞星的前腿关节,那匹战马前蹄一软,跪了下去,马背上的骑手被甩了出去,根据其肩甲上的标识,能看出那是个千户,他没有第二箭补射那名千户,而是转了转弓身,余光朝着包围圈方向扫了一眼。
就那一眼,他便看见了,战场那一头,那道青犀软甲的身影正骑着一匹风逐鹿,头上的长辫中夹着几根白翎,在风中晃动。
花羽的手指在弓弦上停了一瞬,某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不到半息,诸葛凡那天在中军帐里的话便压了上来。
“你是五千人的统领。”
“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你一个人的命。”
花羽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他已经把目光从那道身影上移开了,弓弦响,箭矢飞出去,钉进了一匹巴勒卫战马的脖颈,又是一骑栽倒,花羽搭上第二支箭,手指稳的很,他没有再朝那边看,把所有的火气,一箭一箭,全砸在了巴勒卫身上。
苏知恩和苏掠率剩余数千骑,从侧翼切入,一头撞进了与迟临正面交战的那一万巴勒卫的阵线里,巴勒卫的阵型本就因为冲杀平陵骑而有所拉长,此刻被安北骑军从腰部横着劈了一刀,阵线登时出现了裂口。
苏知恩持枪,枪尖连点三人,所过之处巴勒卫纷纷侧避,苏掠将偃月刀抡圆了横扫,带着一片血雾开出一条路来,两人一前一后杀到了迟临面前。
只见此刻的迟临,肩甲已经碎了,左臂的护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半条胳膊的甲片都没了,露出里面浸透了血的内衬,手中那根镔铁长棍上缠着好几条血肉碎片,棍身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苏知恩策马到了他身侧,雪玉长枪往外一挡,替他拦住一柄劈过来的弯刀。
“迟老将军。”
迟临转头看了看这两个小子,喘了两口粗气,嘴角扯了扯。
“来了。”
苏掠从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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