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微言轻,白天在衙门口,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望大人恕罪。”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至于这张图……”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下官也只是偶然听闻,城西那处废弃的瓦官窑里,住着一位姓石的老工匠。”
“据说,这位石老头,当年曾是修缮城墙的总工头,后来不知为何,得罪了人,被赶了出来,如今孤苦伶仃,只以烧炭为生。”
“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嗜酒如命。”
程柬没有说得太透,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个关键的人证。
司徒砚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小的籍田主事,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
但他没有再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已是极限。
“多谢。”
他收起纸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然后,他竟真的走上前,提起了那只食盒。
“酒菜,我收下了。”
程柬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那下官,便不打扰大人了。”
他再次躬身一揖,转身便走,身影很快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司徒砚秋提着食盒,转身回屋。
他将里面的酒菜一一摆在桌上,香气扑鼻。
他却没有动筷。
他只是拔开那壶酒的塞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幕,双目几欲喷火。
……
与此同时。
酉州城,朱家祖宅。
与城中其他地方的萧条冷清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正堂之内,红木雕花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巨大的火盆里,银霜炭烧得通红,没有半点烟气。
朱家当代家主,朱天问,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袭锦袍,面容儒雅,若非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股枭悍之气,倒更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宿儒。
堂下,坐着十余人,皆是朱家的核心人物,以及酉州官场上,与朱家关系最紧密的几位官员。
那在衙门口耀武扬威的山羊胡州佐,此刻正恭敬地坐在末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打发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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