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骂。
别以为父王只是夺了你的兵权,你就能安稳地活下去!
迟早有一日,我要亲手拿了你的脑袋,挂在我的王帐之上!
他坚信,只要这个老家伙还活着一天,就是对他权威的潜在威胁。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百里元治没有回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掀开厚重的帐门,走了出去。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让他那因为帐内燥热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与帐内那温暖如春,充满了狂热与愚昧的气氛不同,帐外的世界,是如此的冰冷,又如此的清醒。
天空阴沉,细碎的雪花,正从那灰蒙蒙的天空中,无声地飘落。
百里元治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任由那冰凉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
雪花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迅速融化,化作一小滩冰冷的水渍,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仰起头,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漫天飞舞的雪。
帐内,依旧隐隐传来百里札那狂妄的笑声,以及众首领们兴奋的附和。
他们正在为王子那英明的计策而欢呼。
他们正在幻想着开春之后,如何将南朝的军队诱入草原,如何将他们屠杀殆尽,如何洗刷逐鬼关的耻辱。
没有人去想,为什么曾经不堪一击的南朝边军,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没有人去想,那种能够轻易斩断己方弯刀的精良兵刃,究竟是如何被锻造出来的。
更没有人去想,那个年轻的南朝王爷,既然能看穿自己在逐鬼关设下的连环杀局,又怎么会看不穿王子殿下那幼稚可笑的诱敌之计。
所有人都被仇恨与狂妄蒙蔽了双眼。
他们只看到了胜利的可能,却无视了那背后隐藏的,足以将整个大鬼国拖入深渊的巨大风险。
百里元治缓缓收回手掌,任由那点水渍借着体温蒸发。
他这一生,都在为了大鬼国的强盛而奔走,为了让自己的族人能有更广阔的生存空间而谋划。
为此,他不惜背负骂名,不惜双手沾满鲜血。
可到头来……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百里元治佝偻的身影,在漫天的风雪中,显得愈发单薄。
他没有返回自己的营帐,而是迈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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