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的耳中。
“太子,当有储君的威仪。”
话音未落,卓知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殿门口,只留下一个清癯而孤高的背影。
储君的威仪……
苏承明呆呆地立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徐广义和一众宫人全都屏息凝神,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威仪……
什么是威仪?
是浩浩荡荡的仪仗?是前呼后拥的护卫?
不。
苏承明猛地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现在是监国太子,是大梁未来的君主!
君主,是施恩者,是掌局人!
裴怀瑾纵然声望再高,也只是一个臣子,一个需要仰仗君王鼻息的臣子!
自己若是如此急不可耐地亲自上门,那不是求贤,那是乞求!
是自降身份!
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他?
只会觉得他苏承明根基不稳,急需一个文坛领袖来为自己装点门面。
这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威仪?
想通了这一层,苏承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地扇了一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份急切与羞恼。
再转过身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敛去,恢复了镇定与从容。
他看向一旁始终垂首静立的徐广义,目光中带着一丝考校。
“广义,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徐广义躬身上前,声音平静无波。
“回殿下,卓相之意,在于‘势’。”
“殿下如今身负监国之权,便是大梁的‘势’之所在。”
“裴老先生来京,是他来就势,而非殿下去造势。”
“故,殿下不动,便是威仪。”
苏承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徐广义,果然是个人才。
“说下去。”
“臣以为,殿下不仅不该去,更要摆出怠慢的姿态。”
徐广义不急不缓地说道:“殿下可命臣去安排,将裴老先生安置在城中最好的驿馆,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
“同时,代殿下传话。”
徐广义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承明,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说,殿下因林正一案忧心忡忡,痛心疾首,又兼监国事务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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