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生护在身后的谢予怀,看着这位老先生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现一丝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先生,说完了?”
他轻声问道。
谢予怀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
苏承锦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这番慷慨陈词给予了某种肯定。
然后,他话锋一转。
“先生既要论礼,那本王今日,便与你论一论法。”
“法?”
谢予怀眉头紧锁。
“不错,法。”
苏承锦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冷冽。
“在关北,在本王治下,本王的王法,大于一切礼法!”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谢予怀的心头。
他彻底绕开了气度与暴君的道德绑架,将议题强行拉回到了一个他拥有绝对主导权的领域。
权力!
苏承锦不再看谢予怀,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书生身上。
此人,正是方才讥讽得最起劲,声音也最大的一个。
“你。”
苏承锦的声音很轻,却让那年轻书生浑身剧震,如遭电击。
“本王记得你。”
苏承锦笑了笑。
“方才,你说本王是粗鄙武夫,不知礼数,可对?”
那年轻书生扑通一声,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牙齿磕磕碰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疯狂地摇头。
恐惧,已经夺走了他所有的言语能力。
苏承锦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丑态,只是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先生是文坛泰斗,想必对《大梁律》也颇有研究。”
“《大梁律·刑律篇》所载:凡庶民,于公众之所,非议皇族宗亲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跪地的书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此为常法,你可知晓?”
杖八十,流三千里!
这几个字,从那数百名书生的头顶,兜头浇下!
他们读圣贤书,自诩清高,何曾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议论,竟会招致如此严酷的刑罚!
那跪地的年轻书生,更是两眼一翻,险些当场吓晕过去。
苏承锦的声音,却并未就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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