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澹台望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双手伸出,平稳地,接过了那方托盘。
然后,对着门外,对着那高高在上的东宫方向,深深一躬。
动作,与今日朝堂之上的司徒砚秋,如出一辙。
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臣,领命。”
吏部官员的任务,似乎到此便已完成。
他看着澹台望接过官印文书,便立刻转身,带着身后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匆忙的脚步,仿佛这间小小的院落是什么不祥之地,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巷陌的尽头。
“吱呀——”
院门被重新关上。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只是,石桌之上,多了一方官印,一份文书。
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命运。
司徒砚秋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那方代表着正四品知府身份的官印上,缓缓移到了澹台望的脸上。
他看着澹台望平静地将托盘放在石桌上,看着他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冰凉的酒。
突然。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声,猛地从司徒砚秋的胸膛里爆发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释然,带着荒唐,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好!好啊!”
他伸手指着澹台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德书啊德书,看来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一个,被赶去北地修墙。”
“一个,被扔去南边种田。”
他用力一拍石桌,震得碗中酒液四溅。
“咱们这对同年的状元榜眼,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澹台望看着他那副疯癫的模样,也笑了。
他没有司徒砚秋那般张狂,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也泛起了笑意的涟漪。
他将手中的官印随手拿起,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啪”的一声,放在了石桌上。
他重新端起酒碗。
“也好。”
他的声音,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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