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却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恐慌。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龙椅之侧的白斐,动了。
他迈着无声的步子,走下御阶。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传令兵面前,伸出了双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传令兵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份用油布包裹的战报。
白斐接过,转身,又无声地走回龙椅之旁。
梁帝面无表情地接过军报,缓缓展开。
片刻之后,他将那份足以震动天下的军报,随手放在了一旁的龙案上。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安北王于朕归京途中,大破岭谷关,连复二城。”
梁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众位爱卿,对此,可有何想法?”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圣上,承认了!
军报,是真的!
苏承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卓知平,那双古井无波的浑浊老眼,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迅速地,对身后的赵逢源,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赵逢源心领神会,再次出列,声音依旧慷慨激昂,却已没了此前的底气。
“启禀圣上!安北王收复失地,固然有功!”
“但功是功,过是过!”
“功过,绝不能相抵!”
“他擅杀朝官,私纳叛军,桩桩件件,皆是动摇国本的谋逆大罪!”
“若因其有些许战功,便赦免其谋逆之罪,那国法何在?军规何存?”
“臣恳请圣上,万不可被其战功蒙蔽!必须先论其罪,再酌其功!”
此言一出,太子党羽们又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群起响应。
“赵大人所言极是!”
“谋逆乃十恶不赦之首,岂能与战功相抵?”
“请圣上先定其谋逆之罪!”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不住的冷哼,如平地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萧定邦,终于动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赤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赵逢源。
“赵尚书,老夫不懂你们文官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
他的声音,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老夫只问你,若安北王真有反心,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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