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州与滨州,虽有距离,但世事难料!”
“我霖州只有一万羸弱的地方军,如何是安北军的对手?”
“下官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啊!”
“下官不敢违背圣上,更不敢得罪手握兵权的安北王!”
“下官……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想着先稳住安北王,再想办法上报朝廷!”
“下官有罪!下官罪该万死!”
“但下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保全这一城百姓,为了不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激怒安北王啊!”
“还请圣上……降罪!”
说完,他再次以头抢地,嚎啕大哭,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走投无路的孩子。
书房之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陆文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梁帝皱起了眉头。
他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陆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番话,看似是示弱求饶,实则恶毒无比!
它将所有的矛盾,都巧妙地转移到了他这个皇帝,和安北王苏承锦的父子矛盾之上。
它将陆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夹在中间,瑟瑟发抖,为了自保和保全百姓而不得不虚与委蛇的可怜虫。
这个理由,很荒唐。
但,又很真实。
一个地方官,面对一个手握重兵、刚立大功的皇子,他能怎么办?
硬顶?
那就是螳臂当车,死路一条。
梁帝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陆文在撒谎。
但他更知道,陆文这番话里,藏着他无法反驳的逻辑。
“罢了。”
许久,梁帝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此事,朕先饶你一次。”
听到这话,陆文如蒙大赦,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但依旧强撑着跪在地上。
梁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过几日,朝廷关于户籍的正式文书,就会抵达霖州。”
“倘若日后,你再敢阳奉阴违,犯下今日这般大错……”
“你知道,该当何罪!”
“下官知晓!下官知晓!”
陆文连连磕头,声音嘶哑。
“下官再也不敢了!谢圣上不杀之恩!谢圣上不杀之恩!”
梁帝疲惫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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