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稳。
“圣上金口玉言,岂会有假?卓相此言何意?”
卓知平负手而立,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鳞次栉比的宫殿檐角。
“广义啊,你知道我为何能在这丞相的位置上,安稳地坐上十几年吗?”
徐广义沉默地摇了摇头。
卓知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负与沧桑。
“才学?政绩?那些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要足够了解圣心。”
他没有再深入解释,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徐广义身上,带着命令的口吻。
“你最近,去一趟霖州。”
“给那个霖州知府,提提醒。”
“告诉他,有些人,不是他能攀附的。”
“有些队,也不是他能站的。”
徐广义心中了然,这是要敲打那个在狗牙坡事件中,旗帜鲜明地站在安北王一边的霖州知府。
“下官,遵命。”
他躬身领命。
看着卓知平那略显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徐广义缓缓直起身。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片被宫墙遮挡的天空。
凛冽的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他眼神深邃。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东宫,一步步离去。
……
官道之上,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正不疾不徐地向北行进。
车夫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握着缰绳的手沉稳有力。
车帘被一只苍劲的手掀开,露出一张虽有风霜之色,却依旧威严的面容。
“老爷。”
驾车的白斐并未回头,声音平稳地传来。
“再有两个时辰,我们便到霖州地界了。”
梁帝“嗯”了一声,将目光从远方的地平线上收回,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许久没有出过这樊梁城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与怀念。
“倒是想起了小时,你我出宫,四处游历的时候了。”
白斐嘴角微微上扬,专心驾驭着马匹,听着梁帝絮絮叨叨地讲述着那些早已泛黄的陈年旧事,时不时地轻声附和一句。
气氛祥和而宁静。
然而,当马车行至一片密林时,这份宁静被骤然打破。
“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