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霖州校场,才第一次见到那五百府兵。”
“至于他们为何会去景州,又为何混进叛军里……”
苏承锦停顿了一下,迎着江明月那充满怀疑的目光,坦然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
他没有说谎。
顾清清此举,的确是先斩后奏。
江明月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双幽湖般的眸子里,挖出一丝一毫的心虚与闪躲。
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清澈,却又什么都看不透。
“你的人去了景州,你这个主子,会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承锦点头,神情认真得不像话。
“我信,因为这就是事实。”
一句话,让江明月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又一次砸进了棉花堆。
她强迫自己转换思路。
“好!这件事,我暂且不论!”
她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他。
“我问你,地形图上,安翎山西侧那条小路,是不是你标的?”
这是她最大的疑点。
那道墨迹太新了,新到她现在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墨香。
“是。”
苏承锦坦然承认,没有半分犹豫。
江明月的呼吸猛地一窒,揪着他衣领的手再次收紧。
“你承认了!”
苏承锦看着她那副“终于抓到你把柄了”的模样,有些想笑。
他伸手,将她那只不老实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掰了下来,不容分说地握在掌心。
“我擅长作画,你是知道的。”
他拉着她走到书案前,指着那幅摊开的羊皮地图。
“我拿到地图时,发现上面许多标记都已模糊。安翎山那处尤其严重,我便重新描摹了一下,这是我的习惯。”
“再说,我又不止描了那一处。”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描过。”
江明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地图上还有好几处地方,都有着同样崭新的墨迹。
那些地方,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山头或者河流。
这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再一次失去了着力点。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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