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州城危矣。”
陈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看苏承锦,又看看何玉。
何玉被苏承锦这么一夸,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他挺起胸膛,脸上泛着油光,竟还带上了一丝高人风范。
“殿下谬赞。”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皆是末将分内之责。”
陈亮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胖子,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他戎马半生,自认看人不会有错。
何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可现在,这个懦夫,成了别人口中的“名将”。
而他自己,带着士卒,却打了一场憋屈至极的惨胜。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混杂着无尽的荒诞,将他彻底淹没。
府衙正堂,灯火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奇异的焦灼。
堂外是士卒们狂放的欢呼与烤肉的香气,堂内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陈亮像一头斗败的公牛,浑身浴血,甲胄歪斜,颓然地站在那里。
他的眼神空洞,写满了被颠覆的认知。
江明月端坐于椅上,银亮的甲胄与她冰冷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反差。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也问过了。
从守城的兵卒,到吓破了胆的民夫,甚至连霖州知府陆文,都被她单独叫来问过话。
所有人的说辞,都与何玉那个胖子所言,大差不差。
仿佛那场胜利,真的就是他一手缔造的奇迹。
云烈站在江明月身侧,像一尊沉默的石雕。
他那张素来古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紧抿的嘴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作为长风骑的统领,京城的精锐,他被迫要承认一个草包懦夫,打出了一场他都未必能轻易复刻的守城大捷。
这比战败更让人难以接受。
江明月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都坐吧。”
陈亮身形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明月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目光扫过众人。
“不管过程如何,霖州城守住了,这是事实。”
她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荒诞的结果,将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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