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有条不紊。
清理完伤口,他换了一块干爽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拭去多余的酒液,然后从药盒里捻起一撮药粉,均匀地洒在翻卷的皮肉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瞬间压下了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江明月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一松。
苏承锦又取来干净的白布,一圈一圈,力道适中地为她包扎起来。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布条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
江明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的认真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不知不觉间竟已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终于,他在尾端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做完这一切,苏承锦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那双因忍痛而微微泛红的眼眸上,又滑到她那沾染了风尘与血污的脸颊。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道灰痕。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下次小心些。”
温热的触感,低沉的嗓音,让江明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有些狼狈地别过头,避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
可刚才那股灼痛与此刻心底泛起的涟漪,让她脑中的那个谜团愈发清晰。
她猛地转回头,直视着他。
“当真不是你打退了叛军?”
苏承锦看着她依旧不肯罢休的模样,脸上露出一副全然的无奈,他摊了摊手,靠在椅背上。
“我的郡主殿下,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信我?”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让我去安临?”
江明月紧追不放。
“难道不是你预料到了叛军会来?”
苏承锦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散漫。
“明月,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话,三岁孩童都懂。”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继续用他那套歪理邪说。
“我难道还不如一个孩子?”
江明月看着他那副毫无破绽的惫懒神情,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找不到任何证据,所有的推测,都只是基于她对何玉的了解和一种虚无缥缈的直觉。
可直觉,能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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